“是啊,刀枪无眼,她又是个弱女子,乱军之中难免误伤。”
“放心吧,牡丹岂是寻常女子,别忘了,五年前的那个雪夜,二张兄弟血溅当场,她可是毫发无损。”
“可今日不同往日,那韦后母女对牡丹虎视眈眈,实在让人放心不下。所以我想交代他们,今夜行事务必多加注意,不要误伤了牡丹……”
“万万不可,兵贵神速,要的就是一个格杀勿论的气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让将士们有所顾忌,束手束脚。”
“可是……且不说牡丹,那林远也在宫中啊!”
三郎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
他知道姑母一向看重林远,如今林远也被禁在宫中,他就不信她不担心。
太平公主闻言,神色之间有些担忧,但转瞬即逝。
在她看来,林远文武双全,又久经沙场,乱军定然伤不了他,倒是三郎一向对林远颇有成见……
想到这里,太平公主笑着拍了拍三郎的肩。
“三郎,林远是你的妹婿,此番举事他虽未参与,却也一直心向相王。待你杀入宫中,向他陈清缘由,他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太平公主又想起一人。
“对了,还有上官婉儿,她素来与我交好,如今也是迫不得已。今夜她若主动投诚,务必饶她一命。”
三郎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薛崇简过来了。
“母亲,三郎,大家各有任务,各司其职,怎么偏生漏掉了我?可是嫌我无用?我不管,今晚我要跟着三郎入宫……”
听着薛崇简的抱怨,太平公主和三郎相视一笑。
说起来,此番政变薛崇简也没少出力,不过多是传话和联络,因他武艺不精,太平公主怕有危险,所以没有让他冲锋陷阵。
谁料薛崇简不甘寂寞,倒是主动请战来了。
太平公主略一沉思,也就同意了,毕竟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反正跟着三郎,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另外,有崇简跟着,就不怕林远出事了。
“也好,崇简,你就留在这里吧,黄昏时分,由你带着三郎等人进入禁苑,跟着他历练一番吧!”
薛崇简一听,这才满意的笑了。
——
送走太平公主,三郎拉过了薛崇简。
“崇简,你昨日进宫没有见到高力士吗?”
“没有,昨日他也不知去了哪里,未免引人怀疑,我也不好遍地寻他,更不好留下口信。”
三郎闻言,神色黯淡,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那你见到牡丹了吗?”
“见到了,凭吊之时,她就在先帝灵前守灵。”
三郎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