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十分震惊于我来到咒术界,是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嘛,咒术师又有几成是得到寿终正寝的呢?
那样的人很少很少,人大概一不留神就会死掉,都太过于脆弱了。
不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类,都太过脆弱了,如何不算作是各有各的难处呢?
我最终还是一个人独自回了高专,站在夜蛾老师办公室门口徘徊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现在的我反倒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天煞孤星,来了这里不到两个月,一个班里面连带着老师,基本都被我霍霍完了。
忽然,门嘎吱一下打开,夜蛾老师眼角稍微有些红,但仍然维持着那一副严肃的模样,却在看见我站在门口时就平和了下来。
“夜蛾老师,我…”
我说出口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夜蛾老师打断了。
“这不是你的错,太宰,这与你无关。”
夜蛾老师揉了揉我的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其他安慰的话语,只是不断的在我耳畔边徘徊着这段话。
我能理解夜蛾老师的意思,他是怕的,怕我这个本来就心理状态不太好的人,在这时寻了短见,只是,我本来也会去自杀啊。
“太宰…不要过于苛责自己。”
“嗯。”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回了宿舍,强迫自己不再想死去的那两个同期,强迫自己倒在床上好好休息。
只是今晚,我有意识的,做了一夜的噩梦。
仍然是Lupin,只是里面添了许多的人,有织田作,有安吾,我们三个在一起喝酒,然后拍照,一刹那,世界都暗了下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织田作,拿着枪指着我。
这一次,他还是开枪了。
痛苦和悲伤瞬间蔓延至全身,为什么织田作要向我开枪?
我不理解,明明在if线里面,他都没有向着我开枪,明明在那一条世界里面,他都没有杀掉我。
但是就在一个这个根本没有他出现的世界里,就要杀掉我了吗?
梦里也会有感觉吗?我不知道。
我感觉我眼中留下了什么东西,它在现实中,滑落在了我的枕头之上。
然后就是刚刚的那一幅景象吧,血流成河,脑浆遍地,四处皆是残肢断臂,一眼扫过去,没有一个好好的人。
水川苍介被薙刀直直的穿透,然后无力的倒下,又被支撑起来。
酒井望的胳膊和腿硬生生的被掰断了,那一声脆响是如此的真实。
我能做到的只有看着,哪怕我的情绪根本就平静不下来,哪怕我或许非常非常的痛苦,或许。
就像是一瞬间一样,上一秒的酒馆还是嬉戏玩闹的友好场景,下一秒血红色的世界就扑面而来,而他们无力反抗,就这样死在了一个酒馆里面。
这场梦真的很长很长,长到我仿佛重活了一世,仿佛又一次经历了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想要阻止这场事件的发生,阻止织田作又一次拿手枪指向我,阻止酒井和水川的死亡,阻止安吾的离开。
但是却没有任何机会,我看了这幅场景,一遍又一遍,五次,十次,甚至是上百次?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就只能直愣愣的呆在原地,腿脚动弹不得,却要亲眼看着他们死掉,却要亲眼看着那个不是织田作的人,将子弹打在我的身上。
有点累啊,稍微,稍微也有一些难受呢…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的潜意识这样想着,虽然我并不理解为什么,我又一次经历了这番事件,只是到最后。
织田作的枪响了,而我被一枪贯穿心脏,死在了那场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