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觉得压在身上的无形石条顿然间增加了数倍的力量。
长衫无风而动,船头下沉数寸,脚下甲板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曦月、南槿、姬北赢、赫连铁树都明白过来了。
姬北赢对苏瑾低声说道:“白衣深不可测,还修行炼神。以念力聚集元气,压在了你家庶子身上。”
赫连铁树盯着苏岩,“啪”手中一颗葡萄被捏碎,汁水四溅,赫连铁树将手指放入口中,吮着汁水。
曦月袖兜下捏着柳叶飞刀的手已经动了起来。
“岩弟,跪下求饶一个,这事就过了!”苏瑾喊了一声。
“我生来学不会弯腰!”苏岩掷地有声。
苏瑾一愣,哈哈大笑了起来。
“岩弟……你这……”
苏瑾说不下去了。
苏府的时候,庶子看着低三下四,可好像真没弯腰屈膝过,哪怕当日被书院学生拳打脚踢,张秀拍后脑,也是不求饶,不哈腰!
前面画舫上的秋可欣便也在这个时候猛地站了起来。
“那公子,你别嚣张,我家姐婿可是砍了很多人。”
白衣公子看了看秋可欣,视线冷漠地移开,倒是没有为难十六岁的小姑娘。只是公子身后的剑侍噗嗤一笑。被秋可欣的话逗乐了。
一个清冷的说话声突兀插了进来。
“够了没!”
秋子衿起身。
苏岩身上不断加重的压力顿然消散。
“继续,继续!”王家的王照熙煽风点火的说道。
“哎吆!”火还没有煽起来,王照熙大叫一声,感觉肩膀如压了磨盘,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
恰在此时,明月楼上有喝彩声响起。
诗会逐渐进入热潮,不断有书院学生、文人士子的诗词被送到明月楼,又出了佳句。
广陵书院的程东遥已经读完了姬南胜的中秋词上阙,满堂喝彩。
书院先生稍微缓了缓,等喝彩声平息下来,程东遥仰扬顿挫的继续阅读。
“素月两分,明湖俱澄澈,北斗自照,四海为宾客。凭栏潇潇,沧浪空旷。同看蟾盘上穹涯。不曾私照一人家。”
程东遥读完下阙,喝彩声再起。
姬南胜此词一出,顿然就将郡守嫡长子李慕容的诗句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