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怀的算盘全部落空,再呆下去也没必要。傅挽月被他一声令下撵回了房,莫方怀跟着告别了风远山说是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傅挽月瞧着,应该是气的吧?一定是气的!
回了房,前前后后把事情捋了一遍。
本是无聊之举,傅挽月却发现了新的疑点!
风七夙之于萧沉来说,到底是什么人?莫方怀此事不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风七夙也走了,风府只剩下老奸巨猾的风远山,他还能怎么着?婚事在外人眼前已然完美落幕,难道莫方怀会使劲儿再把拜堂的另有其人这件事情挖出来?
傅挽月再怎么想,她毕竟比不过莫方怀。常言说得好,能让人察觉到的阴谋都不是好阴谋。
可是傅挽月想来想去,算漏了一个人。
风七临趁夜到傅挽月房间的时候,傅挽月睡的正香。哗——的一盆冷水就泼到了她床上,风七临一脸阴沉的站在床边,看着傅挽月醒了把手里的盆往旁边一丢。木盆哐啷一声掉到地上,顺着盆底的圆形轨迹转了个圈。
“说,季洁去哪儿了。”
傅挽月睡的正香被一盆冷水浇醒,魂儿被吓丢了一半。风七临一问话,她下意识的答了一句,“不知道。”还没缓过神儿来,唰的一声眼前闪过一条白光,一柄长剑贴上傅挽月的脖子。“不知道?”风七临一脚踩上床榻,另一条胳膊撑着膝盖俯低上身凑近了傅挽月,与风七夙八分像的一张脸,阴测测的。目光因为着急变得锐利,像一把刀,嚯嚯的想要把傅挽月穿出几个洞来。
“我真的不知道,你再拿剑逼我我也不知道。”傅挽月两颊的头发都贴着脸,因为惊吓过度脸色苍白,看着风七临的眼睛却是毫不畏惧。“你有病吧?季洁不见了你就来找我?你昨晚难道不是看着我被绑走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人掳了,我还不知道是谁掳的我呢,你大半夜的冲进来问我要季洁,我怎么知道季洁人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去找掳走她的人,你跑来我这里什么意思?”
风七临微微眯了眯眼,“你被掳?你身后不远处整天跟着两个黑衣人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人?自己人掳自己人你还说你被掳了、你不知道是谁掳的你?你再说一遍试试?”
傅挽月一愣,脑袋快速转了几圈。她怎么把莫方怀那个混蛋给忘了!“我身后跟着黑衣人?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事到如今,只能装傻充愣先唬过去再说。
“不知道。”风七临轻笑两声,伸手扯了傅挽月的胳膊把她从床上一把扯了下来。“那我们现在去问问你爹,问问你爹知不知道。如何?”
傅挽月被风七临连拖带拽的扯下床,砰的一声撞了一下床柱接着被他往门口拽。“风七临你疯了!”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甩开风七临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手心儿有点儿疼,风七临被打偏了脸。
“风七夙已经去追季洁了,能不能带季洁回来都是风七夙的事情。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帮忙,不愿意也没人说你。你要是在这儿继续发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风远山他的两个儿子都喜欢同一个女人!”
风七临保持着被傅挽月打偏了脸的姿势,手里的剑越握越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他轻轻的说。
“我说的是事实,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傅挽月表现的十分不怕死,双手抱胸側了侧身子,一副对风七临不屑一顾的模样,实则,她手心里早就出汗了,磕在床柱上的头疼的要命。
“你一定知道我哥去哪里追季洁了,你告诉我。”好半晌,风七临的口气忽然软了下来。傅挽月挑眉斜眼瞧了他一下,风七临半边脸都隐在黑暗里,瞧不真切。“不杀我了?”
风七临不说话,松手丢了手里的剑。
傅挽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我的床铺给我收拾好,换一床干净的被褥我要睡觉。”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桌子走过去,倒茶喝。今晚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过的太过销魂,她必须得喝杯茶压压惊。
风七临看了一眼傅挽月,默默的走过去扯掉湿透了的被褥。换好了被子,风七临回过身发现,傅挽月趴在桌子上对着他一直看。“好了,告诉……”
“出去等着吧。”风七临还没说完,傅挽月站起身朝着屏风走过去,挥了挥手让风七临出去。风七临皱眉,还未开口说话,傅挽月转过头对着他皱了皱眉,“你要看我换衣服?”
风七临抿唇出了门,傅挽月垂眼在衣柜里找了一件还算利索的衣裳换上。
方才她看着风七临帮他整理被褥,忽然想起萧沉。她想,风七临都可以去找季洁,她为什么不可以?不就是北凉吗?去一趟权当是旅行吧。
傅挽月打开房门的时候,风七临正靠着门前的柱子望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缺了一大块,月色倒是清亮。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去哪儿。”
“去找季洁啊,你不去了?”
风七临站好身子,“你跟我一起去?”
傅挽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我都说去了,你为什么不带我。你去找你的季洁,我去找我的……哎呀,反正就是一起走。”她说完,不等风七临答应转身就顺着走廊一路朝着外面走。风七临顿了一下从后面追上来,“你这样走要到几时才追的上他们。”
话音才落,傅挽月被风七临一把提着后襟拽了起来。夜空中几个起落,落地已是在风府以外。
“轻功?”傅挽月有些晃悠着站不稳,风七临瞥了她一眼,“在这等我,我去牵马。”
傅挽月点了点头伸手扶着旁边的墙壁,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当初萧沉带她飞的时候也没头晕过啊,难道是选择性轻功恐惧症?这么想着,傅挽月决定等找到萧沉了一定要让他带着自己再多飞几次。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傅挽月与风七临已经结伴北上。按照萧沉先前所言,他们应该是一路北上去了北凉。所以只要是去往北凉最近的路,一路追上去一定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这几天很忙……
☆、劝慰
对于傅挽月来说,骑马是件很新鲜的事情。起初她还为自己能骑马而没有掉下去这件事情开心,以为自己比那些个不会骑马掉下去的穿越女强太多。直到晚上找了家客栈住宿,下了马,进了房间,坐到凳子上,才发现屁股疼的要命。
风七临一路上什么也没问,傅挽月只给了一句话:“北上。”一天的路程,风七临没有跟傅挽月说过话。他一直骑马行在傅挽月前头,傅挽月再怎么努力也一直跟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就是追不上。
吃完饭,傅挽月洗了个澡累的浑身像是散了架。正想上床睡觉,风七临进来了。看样子也是沐浴过换了衣服,傅挽月自己给自己捶着胳膊,瞧了一眼风七临面无表情的样子,瞥见他手里提着的酒坛,她淡淡的开口:“别找我喝酒了,要喝自己喝。”
风七临没说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