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系统不满的随口抱怨道:“早知道我就跟他说,我要去跟森先生商量把他从港口黑手党开除了。”
“……就是因为你总这样他才不信你说的话。”
我对着空气摊了摊手,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做纠缠就离开了这里。
有系统在一旁怂恿,做出自杀这个决定很容易,但真正的实行起来却很困难。我知道如何杀人,清楚的了解人体上足以致命的每一个薄弱点,但自我了断,尤其是对我这种曾一度被鼬穿胸而过的一刀带走性命,从而对死亡留下了深切的心理阴影的人来说……一点都不容易。
偏偏那个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的男人还不知所踪,接连一周多过去没看见他的人影也无法给我做出什么参考。我对自杀一点经验都没有,只好重新翻找出了太宰治强行塞给我的《完全》来甄选到底要用哪种死亡方式退场。
《完全》开篇第一章简短的介绍过服药自尽之后就写了上吊,系统本来是跃跃欲试的想要推荐我这个方法的,但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曾见过的,被勒死的人死亡时的痛苦和惨状,我摸了摸脖子决定不把上吊自杀作为备选方法。
我随意的翻了翻书册目录,除了开篇两种痛苦的死亡方式以外,后续还有割腕、刎颈、撞车、触电、入水、、跳楼、冻死,以及各种各样现实的或者非现实的自杀方式。我也说不清到底哪种比较好,只能先挑了几个比较好实时操作的作为备选,然后一一试验过去。
我先挑中的就是割腕。
割腕主要是伤口较小,相对来说又更好控制,我连刀都不用特别准备,手边的直刃忍刀都是现成的。
唯一一点可惜就是割腕死的实在太慢,我才刚擦破一点皮,还没等我割断手腕上的血管就被惊叫着拿来伤药和绷带试图给我止血的银给打断了。
“突然这是怎么了?惊鸟君,你不要紧吧?”
“……什么都没有,不好意思呀,银。”
渐渐熟悉起来的黑发少女稍稍显得有些慌张的用止血纱布按住了我手腕上的伤口,面对她担忧的视线,我一把丢开还染着我的血的短刀,无所谓的对她笑了一下:“刚才擦刀的时候走神了一下,就划到手腕上了,麻烦你啦。”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说谎。
可能是不想让她太难过吧。
第二个死法是系统给我挑的撞车。这个想法是好的,只要我装作在发呆的样子出现在车辆前面,刹车不及之下总会把我给卷进去,高明一点甚至连我其实是自杀都不会被发现。
但现实总是很残酷,从太宰治手里混到中也先生手下,现在又被森先生指派去处理文书的我已经不知不觉的从宇智波君混成了惊鸟大人。我前后一共试了七辆港口黑手党内部的车,愣是没有一个敢开到我身前三米以内的。
唯一一次有一个司机躲闪不及,车头离我就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了,结果却被匆忙路过的中也先生拽了一把。
“不要站在路中间发呆。”
中也先生屈指在我额上敲了一下,只留下这么一句训话就匆匆离开。
我捂着被他敲过的地方,垂头丧气的转战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是入水,我计算过了,正好我和芥川的任务地点在海边,他出力,我指挥,兵荒马乱的也没人管我跳不跳水,我死了以后,还能以芥川龙之介的失误为由最后坑他一把给他留个纪念。最好是坑的他直接把他从武斗派的先锋里撤下来,别再这么拼命了,如果我死了以后芥川又出了什么事,银真的会难过的。
我掐好了时间,芥川那边工作已经步入了最后的扫尾阶段,所有人的警惕都松懈下去并没有注意到我时,我向前迈了一步跳进了海里。
流水波澜在我脚下起伏不定,我随着海浪的飘摇晃着勉强才站稳了身体。我抬起头,正对上芥川龙之介一双写满了‘你他妈又搞什么鬼’的眼睛。
“宇智波惊鸟,你又在干什么。”
他瞪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原地在海面上跳了两下回答道:“验证一下是不是忍者真的不溶于水。”
当属下给我送来五大干部会议召开前夕,太宰治连续两周失联,森先生已经认定他脱离了港口黑手党这个消息时,我正赖在黑蜥蜴的休息室里翻看着《完全》里跳楼那一章节。
我好半天都没翻过跳楼自杀那章的第一页,一旁传信的部下惴惴不安道:“惊鸟大人?您有在听吗?”
那页书终究是落了下去,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忙不迭的告辞退出了休息室。
书页翻动,夹在书本间的两张照片悄无声息的飘落下来,落在了地上。我沉默的盯着落在地上的两张合照看了半晌,想了想弯腰把它们捡了起来,仔细的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