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清晨,但我不清楚系统究竟将时间调整到了具体哪一天。
这次开局的落点被选定在了一片无人的海滩,柔软的细砂带着海水的潮气,我身下的砂子已经被伤口中滴落的血给染透了一小片。我歇了口气,缓过来后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处理掉身上的东西。
口袋里的兵粮丸我不舍得全都扔掉,再加上这也的确是个恢复体力让我续命的好东西,六枚兵粮丸被我像吃药似的一口气吞了四粒,剩下的就连同我带着的所有忍具,还有绣了宇智波族徽的上衣一起都封存进了卷轴。
我握着卷轴,单手结了一个火遁忍术的起手印。火舌安静的在纸张上舔过,将这封存着我一切的书卷烧成了灰尽。
最后把陪了我几个世界的刀也用力掷向海里,按住还在出血的伤口,我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
“系统,你看这回怎么样,我这样像不像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奴隶?”
“……你是希望我夸你吗?”
感觉我在系统嘴里得不着什么好话,我就当没听见它的反问,十分自然的衔接上了下一个话题:“那么,多弗朗明哥人在哪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顺着海滩一直往前走,前面两公里左右有一个海港码头。你得快点,唐吉诃德海贼团半小时前就洗劫完了这个岛上的物资和财宝,现在正准备离开岛屿。”
我立即动身。
可能是连续吃了四颗兵粮丸补足了重伤缺失的那一部分体力,也有可能是目标近在眼前,憋着一口气想给多弗朗明哥这个连杀我好几次的男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连伤势都影响不了我前进的脚步,两公里的路程,我硬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了过去。
“等等,惊鸟,奴隶身上的天翔龙之蹄你要怎么伪造?”
“唔,拿幻术凑合一下吧。”
尽管伤势严重,好在查克拉没跟着亏损,连嗑四粒兵粮丸还让查克拉储备富余出了好大一部分,我为了保证效果足够拟真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我甚至动用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
尹奘诺尊这切实存在的不实不仅能拿来伪造出腰腹间保证让人一眼看到的爪痕烙印,顺带还能遮掩写轮眼状态下赤红色的双目。
海港近在眼前,我的失血量有些危险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从末端开始发麻,本来还算平稳的步伐也逐渐踉跄起来。
在我的双腿失去知觉以前,我看到了多弗朗明哥侧对着我,正指挥着手下往船上一箱箱搬运货物的身影。
好极了。
你不是不让我上船吗,我迟早把你这破船给炸了。
拖着沉重的双腿一直接近到能够被他发现的距离,我很做作的大声咳出一口血。在确认多弗朗明哥看到了我身上的奴隶刻印,气息有所变化后,我才做出一副支撑不住姿态故意摔了下去。
再怎么调整姿势,这一摔也震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沉重的呼吸着,试图缓解失血和巨痛带来的晕眩。
一秒,两秒。
没有表情。藏在墨镜后的双眼将视线投注在天翔龙之蹄鲜红色的印记上。过了好久,久到我还以为这次又得被他拖死的那一刻,我才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清晰而冷漠的嗤笑。
“呋……伤得这么重,居然还有意识吗,生命力旺盛的小鬼。”
来了!
面上虽然还是那副马上就重伤不治的样子,内里我却精神一振。
我赌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对天龙人相关有着特殊情结果然是赌对了。我还没主动求助,多弗朗明哥就忍不住来主动和我搭话,这次的对话和先前那几次都不一样,我计划的剧本总归是没有跑偏。
数次前例告诉我,遇上多弗朗明哥这种神经病,说得越多错得也就越多,这次我就干脆没接他的话茬,随时准备着他先干出点什么事,我再根据他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回应。
他身后远远的传来了唤他“多弗”和“少主”的声音,他没管,反而弯下腰直接把我给提了起来。
我在这足有三米多高的男人手里小的像个玩具,多弗朗明哥单手拎着我,扯着伤口疼的我脑子一懵。
多弗朗明哥的眼神在幻术伪造出的天翔龙之蹄上一扫而过,片刻后,他明知故问道:“奴隶?”
我的嘴唇张合数次,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