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映阳看着储真早就坐了下来,还朝着自己招手:“师映阳快过来,我当初建议了不少吃的呢。你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双皮奶,仔姜鸭,花胶鸡吗?我看到菜单上有啦,你都可以试试啦。”
师映阳不理会自己师姐,她慢慢走到储真身边坐下,看着储真:“原来你都还记得。”
储真扬起了眉梢,笑容灿烂得像是一轮暖阳:“我自然都记得了,我说过的那些吃食,你都能吃到。我以前没有来得及说的,日后你也能吃到!”
师映阳的心头像是平静的池塘被投入了一块石子,涟漪圈圈漾开:“好啊。”
储真说出这句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日后会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呢?
邢望舒看着师妹两口子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道,她转头去找自己媳妇儿,却发现冯盈完全不理会自己,还在继续跟紫虚笑谈。邢望舒脸一垮,以往秀别人,闪瞎别人的狗眼,如今竟然沦落到了师妹不疼,媳妇儿不爱的境界了。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此次坐下的都是自己人,菜也上得快,等到其他人都散去,邢望舒看着大家,举起了酒杯:“大家都平安无事,祝愿此后年年,平安顺遂!”
这是一句吉利话,大家共同举杯,哪怕是不会喝酒的储真也忍不住隐隐有了一点激动。
灵酒一开封,酒气四溢,呼吸一口都像是泡在了灵石堆一般。小玄武年纪小,不能喝酒,但他大口呼吸,一张脸红彤彤地,又是兴奋,又是满足。
储真笑了一声,她低头喝了一口。白酒入口辛辣,回味之间又全是粮食的香气。储真眯起了眼睛,她不善饮酒,却也能尝出那股子回甘和柔滑。
她看向了师映阳,见师映阳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于是满足的笑了一声。
“种粮食,改粮种,就是为了今日,为了人人都有食吃,有酒饮。”
邢望舒闻言,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角。
从魔界的灵田里产出的粮食酿造的酒,这对于魔族而言,其重要性,其实远比储真想象得还要大很多。她站起身来,朝着储真举杯:“储道友,这杯酒,我敬你。”
她说的是储道友而非是师妹妇,这显然是因为储真对她而言,地位已经是不同了。
储真虽然穿越前不过是个社畜小白,但也听出了些许的不同来,急忙起身。邢望舒看着储真,她举起酒杯,仰头一口饮了,又哈哈大笑道:“好酒,好酒啊!!”
这自然不是因为酒是好的,而是此后的生活,此后魔界的族人,从这一刻起,就都有了盼头。
“我魔族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邢望舒看着储真,一字一顿说道,“储道友的恩情,我全族都会铭记在心。”
储真还未回过神来,她那么努力的改进,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魔界的贫瘠,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是真的喜欢种田,因而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对魔族而言到底多么重要。或者说,她以为的重要,其实还远远不够。
尽管邢望舒没有说透,但储真感觉到了邢望舒这句话中的沉重,她下意识地去看师映阳,想从她那处得到支持。
师映阳站起身,手按在了储真的肩头,看着她,表情柔和:“没事,喝吧。”
喝完这杯酒,承了魔族的恩情。
储真对师映阳是信任的,她既然让自己喝,储真也没什么好拒绝,就这么喝了下去。只是储真不识酒性,免不了被辣得吐舌头。邢望舒见状,哈哈笑起来,她看向师映阳:“若是师映阳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我绝山的人,我们自己会撑腰。”
紫虚轻哼一声,在一旁说道。他是看明白了内里的门道。不过他们绝山的人,用得着魔族这样么,哼!!
冯盈在一旁开了口:“我自然也会为小师侄撑腰的。”
紫虚:……万万没想到还有师姐这个家伙。说起来,他们绝山已经跟魔族是分不清了。
想到此处,紫虚又忍不住叹气,唉了一声。邢望舒见状,就凑过来,将酒杯往紫虚那处一撞,说道:“多几人看顾她,那不好么?”
紫虚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毛病。他举杯跟邢望舒一撞,说道:“你说得不错。她还要在你们魔界待着……这样总是最好的。”
邢望舒哈哈地笑:“你说得不错!你这个徒儿啊,真的是个人物,此前就是修为太低了,你们一点也不会照顾人才。你看看她来我们魔界多久,修为就一个劲地往上涨,是不是比你们绝山那地方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