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奇闭着眼睛,仰天长长吐了口气,像是和什么在做告别。他突然睁开眼,“这边,我带路。”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挣扎和激动,只带着一抹冷漠的平静,好像在瞬间完全变了一个人。
十二骑姗姗来到城堡门口,前面有一条二十尺宽的护城河,足以阻挡马匹跃过。两个吊桥守卫警惕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箭楼上四五个弓兵也弯弓搭箭瞄准这些陌生的骑士。
阿尔丰斯将证件抛过护城河,用疲惫不堪的声音叫道:“我们是十字军,要到斯特拉斯堡去一趟,路上遇到强盗袭击,希望能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楼上那些弓箭手将绷紧的弓弦松下来,守卫将证件抛了回来,“你们到镇上去吧,就说是男爵的朋友,他们不会收取费用的。”他竟然没有通报也没有放下吊桥,显然那个男爵害怕平民暴乱下了严令。
阿尔丰斯将头转向身后的士兵,“那几个箭手可以解决吗?”如果对方反击,可能会给自己的小队造成损伤,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四十码距离,无风射击,没问题。”小队长目测了一下距离,自信满满的回答。测距和计算风速是凯瑟琳训练箭法时教会他们的,总算这个圣武士在士兵武器培训方面多少还起了点作用,而克拉克将这个射箭方法加以改进之后应用到了十字弓的射击上,效果也很好。
阿尔丰斯翻身下马,将证件捡了起来,“真是感谢这位兄弟……”话还没有说完,像飞鸟一样腾空而起,越过护城河,稳稳落在守卫面前。
守城的几个士兵眼珠子瞪的老圆,半天也合不拢嘴,浑然忘记了反击。马上的五个士兵同时举起重十字弓,对准箭塔上的弓箭手。趁他们还在注意阿尔丰斯的动作,二十五枝劲矢瞬间穿越了四十码距离,像长了眼睛一样透入他们的身体。几个弓箭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倒下去。
阿尔丰斯头一低,双拳同时打在站着的两个守卫前胸,“请你们喝一口河水吧。”这两拳他只用了三成力,拳头没入守卫的胸腔,两个身体向前直跌入护城河。
阿尔丰斯拔出腰间的长剑,刷刷两下,吊桥轰然落地,他用双手抵着城门,运起内劲向内推落,将沉重的城门打开。十一骑顺着木桥直冲向城堡大门。
一条方石块铺成的路斜通向上,阿尔丰斯一跃而起,率先进入城堡内部。石路在一块草坪中间延伸出去,草坪上二十多个士兵手持剑盾正在训练,刚才的攻城战结束迅速,一点也没影响到这边。草坪两边各有一排士兵居住的房舍,石路尽头有一个微型花园,花园之后是一栋两层高的石头建筑,应该是男爵的住宅。
阿尔丰斯向训练中的士兵们打了个招呼,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飞身撞入人群,拳头每次挥出,必有一个士兵筋断骨碎。等他手下的人冲上斜坡时草坪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那些家伙就躲藏在对面。”阿曼奇指着那栋建筑大声说道。
三十多只箭头对准了阿尔丰斯,阵阵的祷告声从建筑内传出,里面的家伙果然能够使用法术。“放!”建筑内传来一声号令,箭枝齐齐朝阿尔丰斯身上射到。
阿尔丰斯右手往上一拨,二十多枝箭被拨飞到半空,十多枝擦着身体掠过,射在身后的草坪上。他不等再发动第二轮箭击,急速向前窜出,几个起落穿过石路,重重一拳,打在支撑建筑的石柱上,柱面顿时裂开了一条大缝,他再次挥拳,准确无误的落在同一个地方。
“轰”的一声,柱身断裂。上面的人齐声惊叫起来。建筑物崩塌了一角,露出藏身其中的三四十个人,十多个是身穿黑袍的教士,其他都是贵族和护卫的士兵。
阿尔丰斯跃到另一条石柱旁,双掌齐出,往柱身拍落,这是他将负重调节到一千六百磅之后第一次全力而为。
一段石柱应声飞出,头上粉尘乱舞,整栋建筑已经摇摇欲坠。阿尔丰斯打得兴起,不再理会上面和身后的呼喊,轻飘飘的一掌打到最后一根石柱上。这是他自己领悟出来没有真正用于实战的技巧,随心而动。
没有断裂也没有声响,而是簌簌的变成了石粉,石柱被阿尔丰斯一掌直接震成了粉末。第二层建筑再也支撑不住,“哗啦”声响中倒塌了一半,躲藏在里面的人全部暴露出来。
谁也想不到阿尔丰斯单凭一己之力在短短二十秒之内就将建筑毁掉一半,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以前应该还没人做过。几十枝弩矢同时向二楼射去,伴随着几声惨叫传出,阿曼奇他们赶到了。
阿尔丰斯顺着石制的楼梯上到二楼,入眼处是一群瑟缩发抖的人。“你们谁先死?”他环顾众人,没发现其中存在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对手。
突出其来的灾难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恐惧和疑惑,他们搞不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得罪这个魔星了?
散落在地上的几把长剑自动飞了起来,从各个方向指着阿尔丰斯。难道这里面有心灵异能者?法师和战士无论再怎样厉害,攻击时身体都得有所动作,就算快速使用卷轴也得将它掏出来吧,可具有异能的人就能省略这个步骤,在瞬间发动攻击。
“骑士大人,这里面恐怕有点误会,我是这里的主教,只要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那些灵能武器就不会对你进行攻击。”一个教士闪动着眼光说道,他没有把握对付阿尔丰斯,试图和对方谈判。
原来只是灵能武器,阿尔丰斯长嘘出一口气,还以为那几把剑是被心灵异能控制着。
“战争领域的神术,你是个牧师吧?”阿尔丰斯侧了侧头,做出个无奈的样子,“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个属下的女人被你们玩了,我带他过来讨点债。”
“我赔偿你们的损失,只要你离开这里。不就一个女人,这里的随便你们挑,全部带走都行。”一个声音主教身后传了出来,说话的贵族面色苍白、双眼无神,长期的酒色生活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
“男爵大人?”
说话的贵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