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药的时候,侯爷还没说身上痒,老奴是怕侯爷酒意没过,同药性冲撞了。早知如此,早上的药就不吃了,但老奴又怕……”
“不至于吧?他不是说一共也没喝两杯?”
赵嬷嬷道:“也可能是老奴多想了,但稳妥起见,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就算不是这个缘故,晚上的药还能不能吃,也得问问。”
这倒是,“果然还是您老想得周到。”许京华赞了一声,堂屋里面也有了动静。
小厮快步出来,回道:“姑娘,侯爷背上起了两片红疹子,”他两只手对在一起比了个圆,“肩膀上也有一小圈。”
“不是一颗一颗,是一片一片的吗?没起疹子的地方红不红?”赵嬷嬷追问。
“也有一颗的,少,大都成片。别的地方不红。”
赵嬷嬷又问了几句细节,才让他出去,许京华抬脚进屋,问老爹:“你除了痒,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刺痒已经够难受了,你还想我怎么难受?”许俊没好气。
赵嬷嬷跟着问:“侯爷发不发热?”
对她,许俊就客气多了,“没有,没什么事,春天么,在北边时,也起红疙瘩什么的。”
许京华却知道光听他说不行,径自走过去,上手在老爹脑门摸了一把,“好像有点热。”
“你这手欠的,我看你是想挨揍!”
许俊刚骂一句,赵嬷嬷也快步过来,说了句:“冒犯侯爷了。”就拿手背贴住他额头,说,“是热,侯爷没觉得身上冷么?”
“真没有,我还觉着有点热呢!”许俊说着,手不自觉地伸向后背,抓了几把。
赵嬷嬷和许京华一起阻止:“侯爷当心抓破了。”“你小心点,别抓破了。”
许俊无奈:“好,不抓不抓,你们别当多大个事儿似的,没事。”
许京华跟赵嬷嬷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提太医,并在太医来到之后,直接把人请到了正房。
人都来了,许俊没办法,只得又把衣裳脱掉,让太医诊视一番。
太医看过许俊后背,又把了脉,看了舌苔和眼睛,赵嬷嬷最后把许俊昨天喝过酒的事一说,太医道:“难怪呢。酒气没散,药性才被激得返了上来,不碍事,我调一调方子,晚上换新药吃就好了。”
“那背上痒,不用管吗?”许京华问。
“下官带着外用止痒的药膏,一会儿拿来,叫人给侯爷擦上就好。”
许京华道了谢,赵嬷嬷请太医去前面厅中开方子,堂屋中很快只剩他们父女俩。
“这一通折腾,又脱衣服又穿衣服的,没事儿都折腾得着凉了。”许俊悻悻地裹紧袍子,“你就不知道拦着点儿?这么大点儿事,请什么太医?”
许京华道:“人家嬷嬷就是娘娘派来看着你调养身体的,当然万事小心为上,而且你就是喝了酒,换个药方,既不冲撞,又不耽搁治病,不是挺好么?”
“治什么治?半辈子累出来的病,除非大罗神仙,否则谁能治好?”
“呸呸呸!你再说这话,我告诉娘娘去!”
父女两个怒目对视,谁也不让步,直到另一位张嬷嬷拿着药膏进来,要给许俊擦药,许京华才气呼呼地出去,站在院子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