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菜装好,我等下就过来提。”说着,他急匆匆就出了院子,朝秦木匠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不能跟母亲吵,只要吵,就是几天几夜也吵不完,她总能找到吵架的题材。
快到秦木匠家时,他才遇到小跑过来的秦妙。
“华驹,你怎么过来了?”秦妙小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地问道。
“我是找你借钱,没有在家坐等你送上门的道理。”
“你真好。”秦妙低声说道,将右手伸出,递过来一个小东西,“给!钱在里面。我刚才还找我妈多拿了五元。”
“谢谢。”谢华驹伸出右手,摊开手掌,递到她抓着小东西的右手下。
她的右手没有立即松开,而是瞥了他一眼,这才将尖尖五指略微松开,指尖落在他手掌中间。接触的瞬间,她全身都颤抖了一下,轻呼道:“华驹……”
手掌与她的指尖相触,谢华驹下意识地看向她清秀的脸。
两人目光相遇,秦妙就如受惊的老鼠,目光慌忙避开,右手也松开了,将一只小荷包落在了他的手掌中。
“过几天我就还给你。”说着,谢华驹就要打开荷包掏出钱,还她小荷包。
秦妙急切地说道:“不要你还!你还,我就生气,再也不理你了。”
话没说完,她满脸红晕,转身就跑。
她跑得有些急,经过一个拐弯处时,没注意到脚下有一根藤,脚挂着它,身体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惊呼一声啊,踉跄着跑了好几步才稳住。回头尴尬地看了谢华驹一眼,身影闪入树木之后。
拿着留有她体温和余香的小荷包,谢华驹有些发愣,站在原地看着她快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后,他才拿起小荷包闻了闻,再转身回家。
走了几步,他又看了看红绸做成的小荷包,看着红绸上绣出的两朵小花和几片小绿叶。
突然,他心里莫名有些后悔借秦妙的钱了:“她怎么就看上我了?我和她都没有什么交往啊。难道仅仅因为我揍了她姐夫,她就对我以身相许?可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啊。”
收好荷包,他有些郁闷地回了家,帮助母亲挑选整齐好看点的蔬菜,辣椒、茄子、丝瓜……,然后将它们略微整理,放进布袋里。
“妈,够了!”谢华驹提了提布袋,估计超过了十公斤。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东西都提不动?几步路的事,怎么这么懒?”
“这些菜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提多了他们一时也吃不完。放久了焉巴,他们也只能扔掉。还不如每次送少些,多送一次两次。”
“……,把红辣椒都选出来拿走。刘欣喜欢吃红的。”
今天,他又穿上了父亲的衣服,在母亲骂出的嘱咐声中出了门:“砍脑壳的!你可别在外面耍宝!求人帮忙时说话要客气点。惹了事,看老娘我不剥你皮?!肚子饿了就买点吃的,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你撞死算了!到了县城,有空就去看看你外公外婆……”
在母亲连绵不断的骂声中,谢华驹提着布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