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兵——回营!”刘冕也下令了。
两方人马,未开一弓未动一刀,全部按着来时地路线回去了。
魏元忠一直站在兰州城头观望,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看到两方人马未及交战就各自退回,他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论弓仁回到军营,将铁槊往兵器架上一扔,就坐到榻上发呆去了。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上前来道:“少将军,我们这样不战而退,要是让大论和赞普知道了,恐怕……”
“滚!少废话!”论弓仁怒骂一声,将那名副将骂了出去。
方才安静了半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论弓仁着实恼火,大声吼道:“谁敢喧哗?!”
帐门却在此时被撞开了,一名副将惊慌的叫道:“少将军,是小论赞婆来了!”
“我叔叔?”论弓仁惊讶的站起身来,“他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有个人冲进帐中撞开了那名副将,大声哀号道:“侄儿、我的好侄儿——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论弓仁大惊失色,冲上前来扶住论赞婆瞪大眼睛喝问道:“叔叔,发生了什么事情?”
“完了,全完了!”论赞婆居然痛哭失声,“就在二十天前,器弩悉弄那个小儿(吐蕃赞普)以外出狩猎为名,邀你父亲陪同而行。就在半路上,论岩这群小人突施杀手——将你父亲谋害了!我们一家上下老小和所有的亲信大臣将军们,也被剿杀殆尽了!”
“什么?!”论弓仁宛如头顶响起一道晴天霹雳,顿时就呆了。
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300章 狂澜
深夜,繁星点点密如棋盘。天气微凉,一片静谧。
刘冕很自然的睁开了眼睛,睡不着了。倒不是因为失眠,而是确实睡饱睡足了。撤兵回来后,他饱吃了一顿喝了些酒就一觉睡下了。
很久没有像这样安稳舒坦的睡了过一觉了。
刘冕慵懒的爬起身来洗了一把脸,推开窗户深呼吸一口,神清气爽。
门外有祝腾带着一些兄弟们在值哨,看到刘冕推开窗户都一起向他行礼。刘冕笑了一笑推开门走了出来。
“大将军饿了吗?末将去给你弄点酒菜来。”祝腾热情的道。
“也好。我们一起弄点吃喝,兄弟们值夜哨都辛苦了。”刘冕还真感觉到有点饿,祝腾马上就动身去了。
刘冕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睡得酸麻的四肢,感觉挺舒坦。大军驻扎在兰州城内,比驻扎在野外的生活条件要好一些。像刘冕这样级别的将军,都分配有庭院来歇息。
闲逛了片刻,刘冕隐约听到夜空中传来一阵低微的音乐声。仔细辨别,应该是笛声。
“隔壁住的谁?”刘冕问值哨的将士。
一名将士暧昧的笑了起来:“回大将军,住的那个突厥公主。”
“洛云?想不到她还会吹笛。”刘冕自言自语了一句,索性闲来无事,就走到了隔壁厢院敲响了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妈子,看来是魏元忠请来伺候洛云公主了。他上下打量了刘冕一眼,谦恭的道:“将军所来何事?”
“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刘冕求见。”
“哦?刘将军!”老妈子不认识刘冕,却是听过他的大名,急忙就闪到一边。“将军先请进,老身马上进去向公主殿下通报。”
没过一会儿,洛云就自己走出来了。双手剪背,仍是那一副突厥装扮,精神头比前几天要好了许多。
“洛云。”刘冕微然一笑走上前去,“在这里还住得惯吗?”
“还可以。”洛云从身后拿出长笛来在刘冕面前晃了一晃。“你会吹吗?”
“不会。我在这方面是个纯粹的白痴。”刘冕呵呵的笑,“不过,我喜欢听。”
“来。我吹给你听!”洛云今天地心情不错,伸手拉着刘冕带他一起走到庭院的石桌凳边坐下,对他道,“这是敦欲谷恩师教我吹的。中原的乐器,很好听哦!其实我还会弹琴,突厥的琴。”
刘冕面带微笑看着她,洛云有点不满的道:“怎么。瞧不起我呀?”“地确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门手艺。”刘冕笑道,“我以为你只会舞枪弄棒!”
“少瞧不起人!”洛云低嗔了一句。就拿起笛儿吹奏起来。
一首节奏很悠闲、很舒缓的曲子。洋洋响起。曲中透出浓郁的草原风情,粗犷不失浪漫。
“好听。”刘冕赞道,“很少见到女孩子把笛子吹得这么好听。”
这时候,门口冒冒失失地闪现一个人影,祝腾低声道:“将军,要不要把酒食送来?”
“搬来吧,鬼鬼祟祟的作什么?”刘冕扬了一下手,祝腾担着一大盘东西过来放到了石桌上,嘿嘿一笑就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