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什么都懂,诗书经义谈论起来滔滔不绝,面对她时又很有分寸守礼。
直到一次宫宴,她遥遥看见那个不苟言笑的陆从渊受人敬拜时,明锦才明白自己有多糊涂。
那段在远山寺的日子足够令她陷进去。那个许诺会对她好的富商公子,摇身一变成了位高权重的陆从渊。
可叹,可笑,可怜。
这人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所有的情话和亲密,都是他计划的一折。用情至深的傻子只有明锦一个。
只有她。
她鲜少出宫,也只那一回在宫外久居半月。可为何那日遇上的香客就是他呢?为何他偏生就姓陆,是害了自己母后和皇兄的陆从渊……
陆从渊轻拍了她的后背,想伸手去抚她眼角的泪痕,却被她偏头避过去了。
明锦笑了:“陆从渊,你应该庆幸今日阿澈和那个元姑娘没事。否则,我与你同死。”
她摔门离开后,门外的陆钧安才敢进来。
“兄,兄长,公主她……”
陆钧安不敢乱说。
陆从渊心中闷着气,冷淡地坐了回去,重新换了一张纸,研墨。
陆钧安又问:“他说凌王有事,有什么事?”
听完这里,陆从渊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蹙眉:“不知道今日发什么疯,不必管她。”
第32章诬陷
翰林院的值房中闷热,元蘅翻阅经卷时手心都浸出了汗来。
房门本就没关,有人叩门之时,元蘅望过去,瞧见是已经多日没见过的沈钦。
他褪了官袍,身上穿了一件青色薄衣,站在门槛外时,还不忘将自己的巾帽给摘了下来,露出了额前一缕被汗水淋湿了的发丝,如水洗过一般。
他还微微喘着气,似是一路小跑赶来的。
沈钦在殿试中夺了一甲第一名,成了今科最被人称赞的状元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名次排在了元蘅的前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文章没抵过元蘅的。
他虽任了翰林修撰,但却只是成了皇帝提防元蘅的一柄刀。
皇帝要用元蘅,却未想过她在科举中出色得过分。若让她一路夺魁,生怕助长了她的傲气。百般忖度过后,皇帝还是压了她的名次,点了她做探花。
帝王,终究是用人也要疑人。
“明生兄,有事么?”
见他这般急,元蘅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吩咐。
沈钦轻手轻脚地跨了进来,看向她所拟写的东西。片刻后他才表露了来意:“这些日子忙碌,一直没顾上与你说话,好像我们谈经论诗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实在是……对不住了。”
原来是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