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账。
这人真是算个没完了。
黏人又缠人。
“在江朔听到什么了?”
那个时候重逢,两人都还在别扭着,谁也没开诚布公地谈过分开那段时日,彼此是怎么想的。
闻澈道:“听说你撕了我的信不看,听说向你示好的人要排长队,还听说你和……你和沈明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他的最后一句话压得极重。
带着怨愤。
每回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沈钦与元蘅都形影不离,他都嫉妒得难眠。
他还嫉妒与元蘅有过婚约的闻临,甚至嫉妒曾经还是容与时的自己。
在江朔时,他一边对容与嫉妒得发疯,另一边又懊悔自己分明得到了,却亲手将她推开。
“没有撕了不看。”
元蘅终于笑了,“是我故意让人这么说给你听的,好让你专心在战事上。江朔那么危险,你得先照顾好自己啊。至于示好的人……是有那么一些,但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闻澈捏着她的耳垂,明显被哄高兴了。
元蘅轻轻揉着方才被咬痛了的唇角,收了那点笑意,半点情面都不留:“喜欢张知事。你自己多重的身量心里没数么?压得我疼死了,滚下去!”
“……”
元蘅从房中走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快要入冬的时节了,琅州地偏南,还没有太明显的冷意。墙角那几株菊还没全然绽开。
漱玉递给了她一封信。
元蘅先看了落款——裴江知。
折回了信。
元蘅拎着在小径中走过时沾湿了的袍摆,沉默无声地走着。
“姑娘,别听他的话,启都是龙潭虎穴,是万万回不得的。”
生怕元蘅思忖出什么惊人的决定来,漱玉只得私底下告诫几句。如今元蘅在衍俞琅称不上顺遂,但也绝非闻临和陆从渊能轻易惹得起的人。
可启都就不同了。
那里是真的凶险。
“方易之呢?”
元蘅没答她的话,转而问起了才被她扔去狱中关着的方易之。
漱玉道:“还未伤愈,今晨连水都咽不下去,睡过去了。”
揉着被闻澈捏痛了的脖颈,元蘅嗯了一声:“待他醒了,让他给陆从渊去一封信。就说元蘅在琅州查案无果,已经折返回衍州了。你一定要盯着他写下这封信,不能让他耍什么花招。”
“他不敢耍花招了。”
漱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