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季和坐在龙椅下方的石阶上,季秋被侍女搀扶着,但神志仍有不清。
大殿两旁坐着各种陈绍宇认识和不认识的朝臣,还有易轻云。
近距离看,这位不到四十岁的大将军长得还真是英俊,但这副正义凛然的外表下,却是如何残忍至极?
陈绍宇看了看身边的项凡言,他今天没有蒙面,但双目紧闭,不知是不是在睡觉。
他们两个坐在末席,很不起眼,大臣们甚至都不稀罕看他们。巡察使确实是个传奇人物,但在大臣们眼里,他也就是个小小武夫,有名无权罢了。
群臣的目光,还是焊在了季和身上——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大孟,终将落到季和手中。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季和站了起来。
群臣连忙都站了起来,陈绍宇看项凡言还在坐着,碰了他一下,没想到项凡言直接倒了。好在他们在最末席,没人在意。但是陈绍宇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说好的决战,真的就成他自己的战斗了?
“你怎么了?”陈绍宇扶起项凡言,对口型道。他看到项凡言满头的细汗,皱紧的眉头,不用想都知道,让他昨晚逞强,伤口恶化了吧。
“没事。今天不能出差错。”项凡言对口型回复。
陈绍宇点了点头。
早朝的前半部分和陈绍宇他们没关系,只要等着季和让他们出列就好。
大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早朝了,所以这场会,开了很久很久,直到正午,不少大臣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仍然没有结束。
群臣有些骚动。
“肃静!”季和吼了一声。他站在这里,哪怕没有黄袍加身,也没有人敢造次。季和继续批评着群臣,一个接一个。终于,他走到了易轻云面前。
“易轻云,你可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
“微臣不解。”
“很好。证人,出列。”
到自己了。陈绍宇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包裹——那是雷掣临走前交给他的全部证据。他看了一眼项凡言——此人已经不省人事。
那就自己上吧。
陈绍宇忐忑着走到了群臣中间,坦然面对数百道目光。而其中有一道,则尤为怨毒。
在陈绍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突然,殿外传来了一阵鼓声和乐声。
“什么声音?”群臣骚动了起来,“怎么回事?”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老太监的报驾声,这下子,包括陈绍宇,所有人都惊呆了,有的人看向殿外,有的人看向季和,而季和自己,也一头雾水。
皇上驾到?皇上是谁?大孟的皇上,那除了季山还能有谁啊?可皇上驾崩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吗?
只见宫廷御辇缓缓进入太和殿前院,一个壮年男子踏下御辇。男人虽然穿着一身朴素,但他的气质是盖不过的。他不是大孟皇帝季山,还能是谁?只见季山大踏步走入太和殿内,群臣连忙跪倒一片。季山穿着一身便服,就这样坐在了龙椅上。
“父皇!”季和大喝一声,连忙跪拜,就连神志不太清醒的季秋也急忙跪拜了下去。
“皇上!”群臣其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孟万寿无疆!”
“平身。”季山伸手,示意群臣起来,“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