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还在一旁看着,被自己做的事吓傻了,几乎没意识到他也浸在鲜血和污水中。哭泣的桃金娘还在四人头顶上抽泣和哀号。
“别哭了。”有微弱的声音从血迹源头传来,德拉科睁开眼,感受到滴落在脸颊上温热的液体。
西昂只听到自己较劲的心脏不停地叫嚣着——
德拉科说别哭了。
那我就不能再哭了。
西昂使劲点点头,却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用手背用力地擦去涌出的眼泪,结果白净的脸上一时沾上了德拉科的污血。
她无力地瘫坐在那里,看着德拉科的伤口不断愈合,就像是他不断失败的路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屏障,他在这条路上独自走了太久太久,久到似乎以前温暖的日子都能重新再来一遍,他还是走着。
德拉科背后是绝望,眼中呈现给她的却是“别担心我”的暗示。
多可笑啊。
西昂强撑起自己,掺起德拉科的肩膀,拒绝了斯内普的帮助,扶着他走出了身后满是血水的盥洗室。
再忍耐一下吧,德拉科,明天就要来了。
“也许他的脚步早已不敢停下,也许那些温存他早已忘记啊,也许他的眷恋不会再提起了。”
“如果我在角落里遇见他,碰巧有水浸湿他的头发,我会慢慢靠近给他肩膀,分担他一路重重的绝望。”
“如果我在角落里遇见他,碰巧有乌云遮住天空啊,我会伸出还温热的手掌,告诉他明天会有多晴朗。”
第64章“德拉科,你不是一个杀……
“天哪,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
庞弗雷女士见到失魂落魄的两人,惊呼一声,立马放下手上正在准备的魔药,把德拉科扶到了最近的一张床上。
“斯内普教授说,可能会留下一些疤痕,庞弗雷女士,这里有白鲜吗?”西昂帮德拉科拉了一半的床帏,转身和庞弗雷女士一起去找能避免伤痕的白鲜。
“幸好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庞弗雷女士叹了口气,又向德拉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温暖地溜到苍白的脸颊上,凑上污浊的血红显得有些滑稽。
她从西昂手中拿过药瓶,注意到西昂手指上的污血,“你去校医院的盥洗室清洗一下吧。”
西昂疲惫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洗漱好后,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空洞的眼睛眨了眨眼,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刚刚在盥洗室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