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着理解,心中却依然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虽无深交,但付清愁主动救过周铮,他给夏鸣迟的印象比沈季明好。经历过郑斌,夏鸣迟也不敢贸然判断付清愁的人品。
付清愁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傍晚收工,云婶手中挎着个竹篮,站在作坊前催促。
“孩子们,赶紧跟着我去小礼堂了!”
夏鸣迟走出来,只见云婶穿的花枝招展,甚至还化了妆。
不过她化妆的技术比较拙劣,没擦粉,脸还是蜡黄的,两条粗粗的眉毛歪扭七八,口红涂成血盆大口。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乍看之下还以为要结婚的是她。
众人踩着泥泞不堪的路面往镇子深处的小礼堂走去。
沈季明跟在崔伯和云婶身后,夏鸣迟和陆绮怀走在队尾。
陆绮怀悄声问:“你信不过付清愁,为什么信得过我?”
这句话直击夏鸣迟心头。
“信不过。”夏鸣迟倔倔地抬起眼看着陆绮怀。
他像是在自我警告,提醒自己注意,不要因为荷尔蒙失去对陆绮怀的判断。
但这种限制很痛苦,因为要控制的是心。
他在郑斌的事情上栽过一次跟头,不能再翻车了。
陆绮怀轻声道:“可是我相信你,任何时候你都不会伤害我,对吧?”
话语间,陆绮怀的胳膊无意碰了夏鸣迟的手臂。
……
这种温柔瞬间瓦解夏鸣迟的理智。
夏鸣迟深呼吸,加快脚步,走到周铮身边。
周铮奇怪:“大嫂,你怎么不和我大哥一起走?”
“以后不要叫我大嫂。”夏鸣迟严肃地说。
周铮:“好的大嫂。”
夏鸣迟:……
礼堂柱子上重新贴了喜字,红纸的颜色在夜晚都无比鲜艳,艳到触目惊心。
纸尚未干透,有液体从上面流下来。
云婶:“哎呀,儿子的婚礼准备太仓促,没红纸,我自己用办喜丧的白纸染的。结果还没干透,多不好意思呀……”
她伸出黑色老布鞋,蹭了蹭水泥地上的红色液滴,液体裹着灰尘被搓成泥。
云婶从挎着的竹筐里掏出小红花,别在胸前。
崔伯道:“你们和我做主桌吧。”
礼堂内,还是和上次婚礼相同的布置,甚至连宾客的位置都差不多。
夏鸣迟记得邻座那个热情地想给陆绮怀介绍对象的老太太,她居然还冲陆绮怀笑。
“咳!”夏鸣迟咳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