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笑了一下:&ldo;比起昇平的争强好胜,你更有主意。若是今日不与你说清楚,你心里怀揣着疑虑,也一定会去查清楚荣安侯忽然登门到底有没有什么目的。与其让你无头苍蝇似的浪费时间,不如我此刻告诉你。&rdo;
昇阳心下了然。荣安侯果然是有目的而来。
淳王撑着身子站起来,步子缓慢的走到博古架边,自最上层取下一只锦盒,&ldo;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不懂,为何你母亲会突然暴毙,留下你一人独木难支。&rdo;
淳王坐下,将盒子放在手边的矮桌上,示意昇阳走近。
昇阳上前接过盒子,慢慢的打开。
里面是一块皮纸,上面刻画着一个特别的花纹。
&ldo;你母亲永远不能做王府的主母,更没有资格上玉碟,想要让你名正言顺好好地活着,她只能去死,让你过继易母。&rdo;
……
自从田氏有孕的消息在府中传开后,韩氏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将郑氏的孽种打压打压。原本借着当年的事情,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可是不知道儿媳到底是怎么想的,非但不防备这个这个小孽畜,竟然还像是宝贝疙瘩一样带在身边,也不怕这个小孽畜起了歹心伤到自己。其实不止是韩氏,就连之前对孟云娴议论纷纷的家奴,都不理解主母这番作为到底是为什么。
她真的这样信任二小姐?
真的完全不在乎二小姐是那个郑姨娘的女儿吗?
&ldo;如今夫人正是稳定胎相的关键时刻,竟还不肯放下二小姐记名的事情,禁火节之后,便要立刻宴请耆老当堂作证。等到这之后,府里恐怕更加无人敢拿她的身份说事儿了。&rdo;瞿氏叠着衣裳,看着自己粗粝的手,苦笑了一下:&ldo;咱们娘俩将这一屋子的主子当佛陀似的供了小半辈子,到头来竟然什么都没捞到。现在想来,为娘早该有自知之明,侯爷那样光风霁月的男子,又怎会瞧得上我们这种出身的。&rdo;
楚绫坐在一边刺绣,眼神冷冷的:&ldo;可是当年,不是韩老夫人亲口许诺,母亲来了侯府后,先将我记名到主母名下,再纳母亲为妾吗?&rdo;
瞿氏嗤笑一声:&ldo;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韩氏就是个没用的婆子,她一个寡母带大两个儿子,除了一口饭食,她对侯爷的仕途没有一丝帮助。别说是鲁国公府的嫡女,就是人家打发一个婆子来,她都要热脸相迎。谁让侯爷有这样厉害的岳家呢。主母看似对我们母女亲热,可从来没有当做过一家人。是咱们自己妄想了。&rdo;
楚绫慢慢的收起针线,和瞿氏交代了一声,往厨房去了。
厨房正在熬制送给老夫人们的汤水,另一边则是要送到主母院子的安胎药。
下人们见到楚绫,虽然没有了以往的恭敬,但对她抱有同情之心,便没有改变什么态度。
炉子边上的灶台摆放着要盛汤水的盅子,楚绫冷笑了一下,从腰带里摸出一个小药包来。
你们婆媳二人不是自诩关系融洽各自相安吗?那如今也一起吃一吃苦头吧。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一丝慌张都没有,结果就在她要下手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取走她的药包,顺手捏碎。
宋嬷嬷笑看着她:&ldo;楚姑娘看起来挺忙的,要不要老奴帮帮忙?&rdo;
第97章坦白
&ldo;宋嬷嬷,你干什么?&rdo;楚绫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宋嬷嬷抓了个正着,可是她不是孟云娴院子里伺候的人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宋嬷嬷对着楚绫一笑:&ldo;老奴如今是个不得主子任用的奴才,每日在府里混一碗饭吃罢了。哪里有楚姑娘的风光。&rdo;
这话里讽刺意味十足,楚绫心有余悸的看着宋嬷嬷碾碎的药包:&ldo;我……我刚才只是……&rdo;
宋嬷嬷眉眼一挑:&ldo;楚姑娘,若是老奴真的想拆穿你,方才你就被拿下了。&rdo;
楚绫背后生了一层冷汗,人也终于冷静下来:&ldo;你想要挟我?你要什么?&rdo;
宋嬷嬷摇摇头:&ldo;楚小姐在府里多年,下人无一不夸赞你的。可到头来,竟然被一个冒名顶替的丫头给抢了所有的风光。老奴都为您可惜。&rdo;
楚绫抓到了里面的关键:&ldo;冒名顶替?你什么意思?&rdo;
宋嬷嬷神色一正:&ldo;楚姑娘,老奴一直在二小姐的院子伺候,不久之前,竟然得知一件天大的秘密,如今楚姑娘被小人欺压,应当用一件大事来扫除之前的阴霾,重新在侯府得到一席之地。不知道楚姑娘愿不愿意出力,为侯府除害?&rdo;
楚绫的心跳加速:&ldo;除害?&rdo;
……
白蔓芙马上成亲的事情很快在流辉苑里面穿开,时间就在五月。
上学路上,阿茵悄悄地扯孟云娴的袖子:&ldo;二姐姐,白姐姐大婚,你想送个什么呀?&rdo;
原本白家有喜,早就给荣安侯府递了帖子,是一定会去的。但是按照大禹的规矩,女子出嫁之前,女方会宴请京中的女眷办一个小宴,所以这个小宴是白蔓芙亲自给她们送的帖子,孟云娴和阿茵都有份。
孟云娴还有点感慨。
刚刚回府的时候,她还绞尽脑汁的想结识些可以走礼的手帕交,充充门面也好,不至于太难看。转眼间,她也有了出挑的师姐亲自给她送帖子,写着她的名字。再想到从前的那点小想法时,多少有些无知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