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病,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药了。孙妈妈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这点见识还没有吗!
云荞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除去身上的薄被,里面还有一件早已湿透的月白色龙纹蟒袍,而蟒袍中云荞本来的衣服,早就凌乱不堪,领口落到了手臂上,小衣的带子也松了,露出胸口粉嫩嫩的大片春光。
徐氏看了,几乎晕死过去,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的云丫头怎么会这样!
孙妈妈只忙一把将徐氏扶住了,安慰道:“夫人别着急,老奴检查过了,姑娘的守宫砂还在……她没有被人碰过……”
“怎么会……这样?”徐氏拉着孙妈妈的手,语无伦次道。
孙妈妈自己也没弄清楚状况,只能一脸心虚道:“老奴也不知道,姑娘是郡王殿下送回来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了……叫不让请大夫。”
未婚少女被人下了这样的药,传出去也不知道要多难听,可一想到云荞是谢景元送回来的,徐氏也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谢景元已经认祖归宗了,他和云荞曾做过几年的兄妹,但到底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这要是传出去,还是会有损云荞的清誉的。
好在……他到底没有对云荞动什么歹心思!
床榻上,云荞神志模糊,失去了谢景元的禁锢,她的双手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乱动了起来,小衣的带子也松了,微露的胸口随着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徐氏只急忙上前,用薄被将她牢牢盖住了,又是心疼又是担忧道:“别声张,去二房把四太太悄悄的请来,让她给云丫头看看。”
不能请大夫,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荞受这样的罪,她又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承受这样的折磨,怎么叫徐氏不心疼呢!
“是是……老奴这就去,怎么倒把四太太忘了。”孙妈妈一边说,人已经急忙出了帘子。
丫鬟已经打了水来,徐氏又怕冷水伤身,只让丫鬟递了温水的布过来,毛巾才触到云荞的身上,那人却像打了个激灵似的,身子直往那温毛巾上靠。
徐氏又让用冷毛巾替她敷脸,忙了半天,四太太很快就来了。
四太太一见云荞这番模样,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开口道:“三嫂,用温水擦不行的,要把云丫头架起来,放进凉水桶泡一会儿,再吩咐厨房煮一锅绿豆汤,煮好了马上用窖冰冰一下,送来给她喝下去。”
“冷水万一着凉……”徐氏到底不懂,心中又乱。
“无妨的,先帮她把体温降下去才行,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四太太只看着徐氏道。
其实是有别的办法了,可云荞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这别的办法自然是用不了的啊!
徐氏见四太太这么说,顿时就懂了,只心一横,叫了丫鬟过来,两人搀扶着云荞进了净房。
将整个身子都没入了凉水之中,云荞舒服的轻哼了一声,表情终究是不那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