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谢衍面前停下,认真道:“你起来,我们打一架。”
“……啊?”谢衍拈着一片菩提树叶,十分不解。
“我烦得很,我们打一架,我或许就不会这样烦了。”
“那不行,阿照还等我回家吃饭,我可不能耽误了功夫……”谢衍看着长明已经完全黑透了的脸,还是决定不要在人伤口上撒盐了。
“你今日不想出个办法来,就别想着出这地方。”长明缓缓道。
谢衍“啧”了一声,也不顾那什么绝世高人的做派了,在树下挠了半天头,最后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本蓝色封皮的小书。
“这是什么?”长明瞪大了眼,瞧着谢衍递过来的这本书。
“凡间流传的话本,你照着书里学,定能将钟宗主拿下!”
长明一脸狐疑,看着已经眺望远方的谢衍,“……这不是你为了回家吃饭,拿来唬我的?”
“那怎会!”当今世上唯一的尊者义正言辞道,“不信你自己去凡间看看,现在凡间流传的就是这一套!”
他又劝长明道:“修士强调清心寡欲,相思这回事,还是得向凡人多加学习,这些话本就是其中的集大成者。你好好研读,定能知道如何揣摩钟宗主的心意。”
长明半信半疑,但手已经很诚实地翻开了话本。
谢衍已经准备回家吃饭了,但看长明这样,还是不忍心地又加了一句,“其实讨人欢心,不外乎就是投其所好四个字,钟宗主喜欢什么,你就送他什么,让他开心了,他瞧你不也顺眼了?”
长明似懂非懂地问:“你与刀魔……”
“那当然也是如此。”谢衍厚着脸皮道,“只是阿照最喜欢的就是我,我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足够让他开心了。”
于是长明拿着话本,一夜苦读后,自以为一切已尽在他掌握之中。
一大早的,他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钟越卧房。
钟越自从当上宗主后就有许多的事务要处理,每天都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今日寅时不到,他就被长明闹了起来。
疲惫不已的钟越头痛欲裂,还要强打精神,应付面前精神奕奕……也可以说是精神失常的长明。
长明一改往日蛮横作风,蹲在钟越床前,柔声道:“你快些起来,我为了备了好些你爱吃的东西,你再不去吃就要凉了。”
钟越:……
钟越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还是长明那张大脸。
长明甚至抓起了他的脚,要给他穿鞋,“你这般柔弱,若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孤单无依的小可怜,在这乱世中又该如何是好?”
贵为一宗之主、又是凝神境修士的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