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是将门之后,如此气势当真不输镇国公府上任何一位男子。
皇后满意的连连赞叹,楚灵玉在一众贵女的艳羡中回了位置,软腰弯成的弧度仿佛都有把无形的戒尺丈量般,如今无端挺得笔直。
鄞真。皇后稍顿,本宫听闻你从小承名师,琴技想必也十份过人,可愿意献上一曲?
尹怀真脊背一僵,生生不知说什么话来接好,忽而眼神一撇,停在了包着纱布的手背上,母后谬赞了。鄞真本该献上一曲以表北陈与兀朝两国友好,奈昨日不小心伤到了手背,恐是无法献曲。
哦?怎的还受了伤?有没有宣过太医?
已经宣过了,多谢母后关心。
话音落,林柯本还想看个热闹的心,听她这么一说,也荡然无存了。
侍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惹得女眷们花容失色。
皇后娘娘,不好了!三皇子三皇子中箭了!
什么?皇后大惊失色,平时的处变不惊也被这一消息吓得够呛,连连后退,被身旁的侍女搀扶着,才算稳住身形。
血腥气弥漫整个帐内,沾着血水的衣料一片片的浮在铜盆中,太医院的人泱泱的跪了一排,院令扶了扶头顶摇摇欲坠的乌纱帽,髯边银发透亮。
榻上的男人唇色惨白,双目紧闭,微张着口喘气,腹部的伤口正往外渗血,皇后被人搀扶着,却还是趔趄了几步,直直跪在那床榻间。
皇后娘娘!院令连着太医们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箭在下腹处,虽避开了要害,但殿下送回营帐之时失血过多,恐怕、
皇后颤着手抚过冯迟的嘴唇,转过头来大喝,我儿命若保不住,尔等难逃一死!
众人颤颤巍巍,不敢多言。
还不滚过来医治!
皇后被婢女扶着起身,面容上狼狈之色尽展,尹怀真立在一旁,见林柯上前不知小声说了些什么,就见皇后目眦欲裂,眼尾发红,指尖颤着指向自己。
好一个冯止!竟公然谋害我儿!她咬牙切齿,狠狠剜了一眼尹怀真,上前便是一个巴掌落下。
皇后是卯足了劲儿,将她脸生生都打偏过去,尹怀真嘴角破了皮,流出血来。
尹怀真知道,皇后怕冯止,再多的恨也不敢多有妄言,不过是拿她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