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紧张地跟在克罗格身后,他们终于接近了大厅,整座礼拜堂静悄悄的,只有屋外的风雨固执地呼啸着。
发生什么了?楚楠想要问出声,却害怕打破这摄人心魄的寂静。
他突然嗅到了什么。
动动鼻子,该死,鼻尖好痒。
滴答,滴答。
楚楠抽抽鼻子,他不满地搓搓鼻头,像是个因为鼻塞而烦恼的孩子,他抽抽鼻子,怀疑地皱起自己的眉头。
……血?
血。
血?
“塞莉希!!!!”
寒冷的闪电突然贯穿了他的全身,他下意识地咆哮,但那凝固的吼叫却连他空洞的躯体也没能震颤,他无声地迈开双腿,长大嘴巴喷吐出不存在的声音,从胸腔中鼓动出那没能呼号出的名字。
塞莉希!
他越过克罗格的背影,直直地冲向了礼拜堂。
滴答,滴答。
可怕的血迹涂满了整间大厅,数不清的残肢与内脏一路从那幽暗的门沿引至室内,像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硌脚道路,那些规则排列的长椅被不知由来的距离撕碎,切断,破烂地堆积,散乱,四周的圣像上铺满了肉块与血迹,简直像是一场血腥的献祭,像是什么b级血浆片里导演与布景费尽心思考量的恶俗场景。
楚楠喘息着,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滴答,滴答。
在以太真空的覆盖中,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躯在僵硬的颤抖,好像连骨髓也被透彻的寒冷贯穿。
他颤抖着环视,在这一片鲜血中,在这满地的残肢碎肉中。
妈的。
要怎么找啊。
塞莉希,你在哪儿?
“……”无剑者同样沉默了,老练冒险者惊讶地环视四周——他居然没能发现这一切?
比楚楠更早的,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他们靠近的过程中覆盖了这一切,是以太真空吗?不,不是,仅仅是以太真空的话是不可能削弱他长久战斗带来的感官的,那是什么……更遥远的,更加庞大的……
“是大魔……”楚楠突然说。
“……”是的,是大魔,克罗格看着楚楠的背影,看着这个男子汉刚刚挺立的脊背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重新弯折下去,但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脆弱地东西悬挂着他脑颅的顶端,没有让他就这样直直地倒进血肉中。
“是大魔……我曾经见过,面对过它。”楚楠小声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茫然地搜索四周,想要从这周围的残肢与废墟中找到那个在意的名字,但他失败了,他颤抖着,痛苦地想要捂住面门,可他的喉咙还在微微发颤,那些要说出的,有必要讲述的东西还在涎水般垂落:
“是那个大魔,它能在自己到达的地方制造以太真空,那时候是一个人救了我,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