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包子,他继续懒洋洋地耍着自己的佩剑——突然,天外就飞来一道金光,带着凌厉无匹的剑势劈头斩下,这个弟子连忙举起剑去挡,铛地一声,烈阳已经回到钟越手中。
人群分开,钟越面沉似水的走过来,那偷懒的弟子还是举剑的姿势,但是一声清脆的裂响,他的剑已经碎成了千片万片。
迸裂的碎片划过他的眉宇,这名弟子才终于清醒过来,惨叫一声后便捂着自己的额头跪坐在地。
“连自己的剑都护不住,你还能护住什么?”钟越冷冷道,振袖离去,“从今以后每日加练两个时辰,练不下去就早日下山,剑宗不留浑浑噩噩之人。”
钟越大踏步走了,长明还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还在地上痛叫打滚的剑宗弟子。
那话本里讲过这段,对所爱之人要爱屋及乌投其所好,更要将一切碍眼之人碍眼之物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人既然惹得钟越不快,那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身后的剑宗弟子们发出一阵惊惶的呼喊,钟越回过头,看到一条庞大的青蛟正在云中盘桓,一张血口中利齿密布,俯冲而下时,带起的一阵腥风将底下的弟子们冲得站都站不稳。
钟越怒喝道:“长明!”
青蛟俯冲下来的动作顿了一下,脸盆大的两颗眼珠子还在盯着底下的人。
而被他盯着的剑宗弟子已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长明!”钟越怒道,“还不快滚过来!”
青蛟掂量了一会,口水止也止不住地流,但钟越已经在拔他的烈阳剑了,长明觉得自己大业未成,还是不能惹钟越生气。
他悻悻地转过头,乖乖滚到了钟越身侧。
中午,钟越在厅中与剑宗的诸位长老议事。
以往长明都是不掺和这些场合的,钟越议事,他就化作小蛇躲在钟越袖子里睡觉。
只是今日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在钟越袖子里支棱着一个脑袋,也在一本正经地听着他们的议事。
其实今日剑宗议事也没有什么新花样,无非还是那些宗门弟子考核、哪里又有妖魔作祟、宗门的各项开支保障、规划一下未来的发展前途、以及与其他宗门的恩怨纠葛……
今日又有一项,还是跟剑宗的夙敌——也就是跟华阳门有关。
一脸大胡子的剑宗长老实在不忿,道:“那华阳门实在是欺人太甚,越州数百年来都是在我剑宗范围内,他们门下弟子降魔,竟然降到了越州,还为一个魔修打伤了我们门下弟子!哼!这口气你们咽得下,我燕某人可绝对咽不下!”
其他人顿时一阵附和,剑宗苦华阳门压迫已久,被人家登门踏破的通天梯到现在都没有修,一说起华阳门,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这也是剑宗议事的惯常项目了,底下的人吵得热火朝天,钟越还能端起一杯茶来润润嗓子,一脸平静淡然,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般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