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座山雕说着,用手去摸他的额头。大雨中,耗子的额头烧得像七月的太阳。座山雕骂了一声道:“你他妈的病了也不说一声,我就知道你不对劲。走!跟我回去。害得刚才老子听你说敌人上来了,眼睛都瞅起了萝卜花,愣是一个鬼影子也没看到。你走不走?不走老子请你尝尝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头,打晕你!”
“好,我跟你走!”耗子一只手提着枪,一只手搭在他们班长肩头,座山雕半架着他,两人斜着身,往洞里去。
“座山雕,你听,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到洞口时,耗子转过身,看到天空里照明弹耀眼的光亮升起来。
座山雕没有回头,隐隐约约的密集的枪声在大雨中传来,像是放鞭炮。
“别管他们,先进洞里去。今夜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我们能顶得住。”座山雕拖着他,走入里面。
座山雕出来以后,用夜视仪对前面岭上的炮观和侦察兵阵地周围反复地察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什么发现。
而此时前面岭上的炮观员和侦察兵们都有点紧张,倾听着那边的战斗枪声,不知道战况会如何。大家有一点担心,毋庸置疑,又有人将在这战斗中伤亡,不知是谁不走运。
敌人如果要上来偷袭这里,一定会跟他们驳火,大家一面听着那边的枪声,一面小心提防着岭下的动静,不知道这边敌人会不会来搞事。谁知道呢?打仗就是这样,自古兵不厌诈,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比的是智慧。
枪声在那边隔得并不远,相当激烈。一般这种枪战不会持续太久,大家倾听着,判断着战果。
枪声中夹杂着爆炸声响,那是手榴弹和火箭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分不清楚。
大约四五分钟后,枪声稀落下来。大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密集的枪声又一次大盛。
“这应该是敌人在组织第二次进攻!阵地还在我们手里。”向前进判断。
“可能是这样。”对于他的话,炮眼先生没有把握。
这一次枪声响了很长久,不一会儿,又响起了炮弹巨大的爆炸声。
“他们叫了炮火支援!”这时,炮眼先生很肯定。
向前进点头称是。
炮弹的爆炸过后,雨点小了,雷声闪电也停止了,那边的零星枪声也终于沉寂了下去。
2。
夜深了,看来阵地没有事,敌人还是没捞到什么好处。如果阵地失守,我军一定是会趁着敌人立足未稳来一个反冲击,重新夺回掌握在手中。
那样的话,炮袭将会异常猛烈,火光会再一次染红那边的夜空。
现在一半人在睡觉,太疲倦了,虽然地上冰凉,但是这并不能抵挡虚弱的身子对睡眠的渴望。蜷伏在雨衣里,向前进睡得很香。
“那边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睡梦中有人推了他一把。
激烈的枪声就响在身边不远处,左边五十米处的敌人占领山头上火光熊熊,枪声间隙中,喊杀声响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向前进迷迷糊糊地问。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动起手来了!”炮眼先生说。
原来为了进一步占领有利地形,形成战场对我有利态势,我军采取主动进攻的积极防御政策,终于对锲入到大家当中的这个敌占阵地动手了。
这下好了,只要将这个钉子拔去,那么对大家的威胁就少了许多。如果能将右边的山头一并占领,那么对大家的威胁会更少。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我们一个班的战士事先潜伏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采用不打炮的奇袭方式,一鼓作气拿下了这个山头。
火光闪亮中,只见这些人影儿登上阵地后,又纷纷往下撤离。
为了躲避敌人的炮火攻击,他们并不笨。
果然敌人的炮兵在山头失守后的几分钟内就开始对山头上进行了高密度的炮击,炸起的泥土、石块不停地飞到这边岭上来。
很快我们的大炮又开始了发言。
一切又在几分钟内结束,黑夜恢复了本来面目。
“应该没事了吧?”太疲倦了,向前进呵欠了一声。
只要敌人炮兵不动,那我们也不会能主动打击到他们。这叫什么呢?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动。
向前进想起那次在悬崖上压制射击岭下的增援敌军,掩护战友们撤退时的情形。不老实我就打击你,这是何其的相似!只是这一次他们是君子动口不动手。